是他太冷血了吧,他想,他已经忘记该怎样爱一个人了。

只觉得有人陪在他身边就是好的。

可是又怎么会有人一直陪在他身边呢。

有凉丝丝的雨飘到他脸上、身上,顾清泽眨眨眼睛,心中苦涩得厉害。

他抬眼看着无边的夜色,忽然觉得身上的雨停了。

顾清泽转头一看,顾鸣宣一身得体的西装,撑着伞站在他身旁。

那眼神,流露出一丝可笑的悲悯。

顾清泽站起身来,话也没说一句,往山下走去。

顾鸣宣在他身后出声:“你妈妈要是知道你每年忌日都来看她,会很欣慰的。”

顾清泽停下脚步,听到这话,他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:“是你每年,只有这天才会想起她吧。要说欣慰,她不该是因为我,该是因为你。”

不等顾鸣宣说话,顾清泽又道:“可是你有什么资格来看她,是你把她逼死的。”

顾鸣宣脸色不悦,声音沉了下来:“清泽,你不该这么说。你妈妈的死,我也很难过。”

难过?

谁需要他惺惺作态的难过?

“不用装了,你找我什么事?”顾清泽冷声问。

以往顾鸣宣几乎从没来过母亲这里,顾清泽这几天一直对他避而不见,电话也时常关机,现在顾鸣宣出现在这里,目的显而易见。

“想必你对最近的新闻也知道一些,顾氏拿下了江氏争取的那个项目,我记得你以前跟赵总有过合作,了解他的一些处事风格,对接起来会方便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