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和休息室之间有一扇窗户,对面的光投到她这边,昏昏暗暗的。

她一点睡意都没有,想复习,可坐起来才发现课本放在外面的桌子上。

宋栀抿了抿唇,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后,竖耳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
他们没有继续说话了,可能是正在针灸。

宋栀蹑手蹑脚地推开门,准备把课本拿进来看看,但她刚探出脑袋,一眼就看到了赤裸着上半身的棠君鹤。

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上,即便看的不真切,宋栀也被他身上布满的疤痕吓了一跳。

只见蜜色的胸膛上,伤痕交错,有的是新伤,有的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,如同一张被刀子划的稀巴烂的画布。

宋栀愣在原地,她忘记了,棠君鹤是上过战场的,而且还差点死了。

就像聂锦眉容正卿好奇他的家世背景,却不会想到他能有现在,是靠自己用命拼出来的。

白笙笙把手上的银针慢慢旋进他身上的穴位中。

「宋知青,你不知道我正在给君鹤治疗吗?如果影响到我了怎么办!」

白笙笙不满地回头瞪着她,语气严肃,如果自己突然被吓到了导致扎错,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
棠君鹤似乎正在忍痛,额头上布满汗珠。

他掀开眼皮看过来,神色一下变得温和起来,「怎么了?你想做什么。」

「我睡不着,想看看书……」宋栀指了指书桌上的一摞书,表情有点局促。

她已经够小心的了,没想到还是被白笙笙听到了。

棠君鹤身上扎着针,不能乱动,有些遗憾地看着她,「我不能递给你,你过去拿吧,不要看的太久,早点休息。」

「嗯。」

宋栀点点头,小跑过去抱着自己的布袋,又溜回了休息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