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于是没过多久,我们就被赶上了战场,上万人的尸体,尸横遍野,子弹从我耳边擦过,最后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。」
林曼怎么也没想到,江序之还有这样的过往。从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起,就给人一种强大且疏离的感觉,那种压迫感丝毫不亚于裴砚曾带给她的。
然而,林曼却无法对江序之共情,她直言道:「你经历了这些苦难,难道就要让别人也重蹈覆辙?你如今有能力为那些身处困境的人遮风挡雨,可你却依旧步了那些军阀的后尘,滥杀无辜!」
听到这番话,江序之愣神片刻,随后,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浮现在脸上。「是啊,」
他缓缓说道,「你怕不怕?哪怕你只是出于恐惧留在我身边也好,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逃了。」
「你想知道当年那个孤儿院院长和那些军阀,最后都怎么样了吗?」
「当年我无力复仇,但十年后,我让他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他们向我跪地求饶,悔不当初,像狗一样在地上爬,可我丝毫没有心软。」
「我把他们埋在当年上战场的那片土地上,只将脑袋留在外头。任他们在那风吹日晒,引得秃鹫啄食他们头上的皮肉。他们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却得饱受漫长而缓慢的折磨,直至最后只剩一具残破身躯。」
「你说,我这样算好人吗?」江序之目光有些游离,似在质问林曼,又似在自言自语,「我大仇得报,可双手也沾满了鲜血。」
林曼光是想象着江序之描述的画面,便一阵作呕,根本无法响应江序之的问题。
就在这时,大斌满脸怒容地盯着林曼,大声说道:「江先生从来就没有滥杀无辜!他所杀的,全都是罪有应得之人。你根本没经历过我们所遭受的痛苦,又凭什么来指责?」
他还想再说,江序之锐利的眼神猝不及防地扫来,如一道冰冷的利刃,瞬间切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,「下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