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的目光沉了沉。

林曼继续道:「裴砚,你别告诉我甘甜是长翅膀了,所有人都归案了,就甘甜跑了,难道不是你故意放跑的吗?」

「除了你,还有谁能做到明明已经把人逮捕了,却没有一起归案而是分开行动,你是故意的,你不希望甘甜进警局归案。」

裴砚听到林曼的话,没有否认,他伸手想握林曼的手,却被女人无情的避开,见状,裴砚轻叹了口气。

他轻轻倚靠在身后的沙发上,闭着眼揉着眉心,承认道:「的确是我故意放走甘甜,也是我让人将这些犯人分开安置的。」

林曼露出一抹冷笑,正要开口,裴砚却忽然睁开眼,漆黑的眼底满是锋利,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裴砚这副样子了,他薄唇轻启,缓缓抬眼,「你不恨吗?」

「什么?」林曼抬头,不解的看向裴砚。

他道:「甘甜想杀你,还逼死了赵耀,如果我父亲没有救你,你现在已经一尸两命了。」

裴砚说到一尸两命时,心中有一瞬间的胆寒,但他没有表现出来,继续道:「你也恨吧?她害你坠海,杀了……你那个所谓的朋友,她活着,你就不担心她哪天出来继续对你动作,或是对姚小君下手?」

「你想说什么?」

裴砚站起身,放下一直在手上把玩的佛珠,「对于害我的人,不需要花费那么多心思,如果审判保护不了我,那么也救不了她。」

裴砚离开。

林曼心中一凛,顿时反应过来。

她视线对着那串佛珠,脑海中联想起她委托的职业人所说的话,【凭这些证据,可以让她牢底坐穿,我们稍加运作,她这辈子不可能再出来,但是死刑很困难,因为你并没有死。】

裴砚知道如果走司法程序,甘甜不会死,说不定哪一天江序之会把甘甜保出去,可是死人就不一样了,人死了,她这辈子翻不了身。

狠,还是裴砚够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