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曼不知道该说裴砚什么好了,「你当时很讨厌我,我以为这条语音你早都删了,」

裴砚一时间没有说话,他摩挲着手机,半晌才开口。

「是删了,这条是我找技术恢复的。」他语气低沉,漆黑的视线看着亮起的手机屏。

而林曼这才发现,裴砚现在用的手机,竟然是多年前的老款,是订婚时林曼送给他的。

林曼该说什么,该夸奖裴砚的坦诚吗?

「我记得你当时并没有来,只派了个秘书。」

「嗯,所以我现在来了也不晚。」裴砚轻靠在陪护椅上,仰头看着窗外被霓虹灯笼罩的夜幕。

看着裴砚的模样,林曼微微叹了口气。

她不明白她都放下了,裴砚却为什么执拗起来了,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,而且他当年也并没有来,现在还给她听这些语音有意义吗?

没意义的。

林曼侧身看着裴砚,缓缓道:「但我已经不需要了,你觉得我一个成年人会怕打针,说出去不觉得可笑吗?」

裴砚一只手垫在脑下,仰面对着天花板,视线看着老旧却又崭新的手机,唇角噙起一丝笑,「怕什么,反正你当妈的年纪害怕打针这件事,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,我不说出去谁能笑话你?」

裴砚的语气仿佛已经笃定了她害怕打针。

林曼不想同他争论,「你无不无聊?」

「我从前也觉得无聊,却发现错失了很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