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外头还有热闹的看,阿箐在山里养成的早睡习惯,沾到枕头就睡了。
潜山白神坐在窗前,看着水岸对面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戏音,扮作夫妇俩的角色站在一块,一起抱着一个孩子,而被唤作师父的,站在另外一边。
岂有此理,师父才是最重要的人!
不喜欢这里,想现在就带阿箐走,回头看她睡得香甜,算了,明天再带她走。
第二天白神嘉祯带阿箐回去的时候,路上遇到穿着大红衣袍结亲的人,喜娘和孩童朝新人洒花生红枣等物,笑着祝他们永结同心,早生贵子。
“如今你们已经是夫妻,你是他娘子,你是她夫君,你们将白头偕老。”
如果一个人这么说,可以不在意,两个人这么说,也不一定,大家都这么说,那么错的是自己吗?
阿箐想,只有夫君才是和自己白头偕老的人。
阿箐一直想着,回到山里,她才鼓起勇气对白神嘉祯道:“师父,我现在不想做你徒弟了,我只想做你娘子。”
没想到潜山白神一下子就怒了,甩袖子离开。
阿箐难过得垂下脑袋。
潜山白神站在老和尚闭关的石室前,一贯淡然仙气的脸上只有愤愤不平,他对老和尚道:“阿箐不想当我徒弟了。”
“书上说,她这是来葵水了,长大了,她留恋山下的光景。”
石室自然没有回话。
白神嘉祯心里感到陌生的窒闷,等了半天等不到阿箐过来叫他回去,最后只能阴着脸回去,路上遇到一个不小心跑上山的小孩子,他盯着看,眼尾泛上可怕的红气,小孩子吓哭跑了,白神嘉祯收起煞气,冷哼一声:“烦人的人类。”没有他们,阿箐还是乖乖的徒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