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南箐晚上睡着睡着,她猛地醒来,好像很急切,想要找回一件东西。她打开小时候的箱笼,翻出一件件陌生又熟悉的物件,终于翻到了里边的一个卷轴,是祖父以前写下的。
在祖父想认柳嘉祯为义子前,祖父曾经想要两家联姻,卷轴上祖父亲手写下了订婚书,夏南箐已经在上边写下了名字,柳嘉祯那边自然是空着的。
祖父和阿娘既然都这么期盼,柳嘉祯也很关心她,这个有什么不可呢?把这填了名字的婚书呈在祖父的灵位前,祖父该有多欣慰。
夏南箐从柳嘉祯醒来后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有了一锤定音的决定,并且豁然开朗,没有错,把柳嘉祯拿下,对谁都是最完美的事情!既然是最好的事情,她夏南箐怎么会犹犹豫豫不出手呢?
下定了决心,夏南箐便把心放到了肚子里,终于睡得安稳。
梦里回到那个沉默且尴尬的马车上,夏南箐意识到这是为数不多的,柳嘉祯主动和自己呆在一个空间里的机会,这次不是柳嘉祯看着左边的窗外,她看着右边的窗外,兀自自己暗中纠结着手指。
而是她坐在柳嘉祯对面,试图伸手去拉柳嘉祯的手,柳嘉祯绷着表情,他尽量使自己看上去镇定严肃,可是他控制不住身体往后的样子暴露了他的慌张。
像一尊敛目清修的佛被扰乱了修行的心,想看不敢看全,想躲躲不过心里的意动。
所以她伸出去拉柳嘉祯的手,柳嘉祯只微微动了一下手指,并没有挪开。
宁静高远,温和超然,墨色的山水画上,开出一朵红色的花,整个画面,鲜活了起来。
夏南箐一大早到了乾和,老朱主说柳嘉祯出去了。
“这么早,他什么事这么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