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父的书房上了锁,只有家主能进去,夏南箐现在是家主了,却停在高门前,仰头瞻望,复低头坐在门槛前,脑袋轻轻靠着结实的门柱。
神往之。
伤口再次裂开,肩膀上,腹部上,鲜血直流,濡湿玄黑的衣服,皮肤上渗出冰晶般的冷意,蛇胆血内里如火烧灼,外则寒意刺骨,冰火两重天。
撑着门的手满是鲜血,留下一个个手印,小黑蛇飞快地窜上房梁,柳嘉祯摔倒在地,蚀骨的痛感,几欲让人发狂。
血一点点渗出到地面,柳嘉祯撑起身子,却吐出一口鲜血。
小黑蛇又从房梁下游下来,绕着柳嘉祯,似乎在着急自己的主人,一不小心碰到他的血,小黑蛇被烧灼了一下似的,痛得直翻滚。
真州城内的蛇似乎都有微微发狂之兆,有些甚至无视对雄黄粉的惧怕,蠕动的身体碾过雄黄粉,慢慢爬下山。
血慢慢的,像触手一样延伸到小黑蛇那里,小黑蛇还在打滚,意识模糊的柳嘉祯,拔出身上的刀,全身上下,唯有刀鞘里的刀还是白色的,小黑蛇被刀撩开,小黑蛇顺着桌角爬了上去。
柳嘉祯握紧刀,又一动不动。
夏府内藏着的蛇也焦躁不安,花斑蟒蛇在密密匝匝的荷叶下冒出了头,又潜了回去。
府里头打更的奴仆经过,只见黑峻峻的荷花塘像被风吹过一样发出一阵动静,打更人没有在意,敲了一响更。
头顶浓云过去,露出近圆的月亮,送了方景达出城的秦盖抬头看看月色,避开巡府的人,落到柳嘉祯院子。
主屋的门竟然没关,门上留着血迹,大人从来没有这样过,秦盖暗叫不好,立马过去,柳嘉祯躺在血泊中无知无觉,秦盖连忙先把门关紧,擦掉上边的血迹。
小黑蛇在桌上抬着上身看秦盖,吐着蛇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