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蜀清早一推门,见雪落了满地,便知璃音今年会来,当即指挥着虞宛初和虞宛言,该布置的布置,该采买的赶紧下山采买,没一会,观里便热火朝天地张罗了起来。
璃音踩着厚雪抵达且生观的时候,虞宛言正蹲在殿前石阶上,手上忙活不停,像在扎着一堆五颜六色、又奇形怪状的纸灯笼。
璃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没理他,径直入了殿内,去给虞姐姐诊脉。
她曾承诺过,一定要养回虞姐姐的魂魄,治好她的魂弱之症,这事她从未忘记。
难得醒来的几次,她都一定会前来探看她的情况,并携她的魂魄去玉横里待上一会。
玉横吞噬魂魄,却也温养魂魄,究竟是福是祸,其实端看入葫之人心性如何。而虞宛初心性坚忍自不必说,又有自己从旁看护,每次入葫不过一个时辰,对她魂魄的滋养效果却已胜过了万千灵药。
她这疗法着实兵行险着,却还真给她行对了。虞宛初魂魄日趋强健,加之心中多年郁结已消,面上苍白的病色一日日褪去,如今整个人看上去气血充盈,叫璃音放心了不少。
至于虞宛言呢,少年褪去了阴郁,虽这十来年过去,早已出落成了俊拔的青年模样,少年那种纯稚的本真却在这时才反扑着释放了似的,正蹲在雪地里,一面笨手笨脚扎着灯笼,一面不停在那里嘀嘀咕咕的,也不知在抱怨什么。
小蜀则雀跃地拉过璃音的衣袖,指着殿檐下挂着的一圈五彩灯笼,兴奋道:“姐姐快来看,这里的灯你瞧过了吗,都是我给画的灯样子!”
璃音认真观赏了一圈,笑着说好看。
“这算什么。”小蜀得意扬了扬下巴,眼睛亮晶晶的,虽九百年来困于此身,却仍不见一丝老态,“等上元节,我给姐姐预定了一座山的灯!到时灯山灯海,整座山都给照得亮堂堂,那才叫好看呢!”
小蜀总说要在上元节时给她挂满山的灯,看来这次是真要实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