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,一个疯子手中的屠刀,从来不会因为谁的惊惧惶怕就不去落下!
越是死到临头,她就越要把背脊挺得更直,把脖子昂得更高!
任何形式的恐惧、担忧、哀求、质问、谈判……难道她做了那些,他就会召回那六只魔葫,还这世间一片清净吗?
绝无可能!
所以在这一个能做出此等六葫悬月、齐镇十三州丧心病狂之举的人面前,再说什么都是废话,再想什么都是多余,唯有——
既来之,则,战之!
那魔葫是一只如何,是六只又如何?
不过从一只变作了六只,难道她便不战了吗?!
亦是绝无可能!
战术不变,心绪亦不变。
再多的难关,也不过就是一关关去闯。
死到临头,唯战而已!
此处的这一个他,没有阴鬼随列,没有魔葫傍身,本就是他权衡之下,万不得已之时,可以放弃保全,等同于送死的那一个。
既是送来的死,她岂有不收的!
纵使最后真与十三州共赴了黄泉,她也定要斩下这疯子的头颅,将他这条命一并带走,祭奠自己,也祭奠这浩浩苍生!
月盈如盘,挂在高高的夜穹之上,璃音清楚地知道,每一丝流转的月华,都在滋养着商止体内的灵力,叫他手中浮光的剑气愈发鼎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