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页
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她这一只手也抓进手里,翻过她手背,近乎虔诚地俯下头去,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。

像在说抱歉,那时弄疼她了,又像是在感谢,感谢她终究成全了他以为再完成不了的夙愿。

温软的触感,在手背上一碰即离,但不知为何,看他浓黑长睫认真而又柔软地垂覆着,向她低头,向她俯首,只为这样轻轻吻一下她的手背,诉说他的感激与抱歉,竟比直接吻在唇上还叫人脸红心跳。

像是一个宣告两人间从此再无任何秘密与芥蒂的吻,他知晓她全部的过去,她亦看到了他所有的来路,然而都没关系,所有独自设想时的提心吊胆都是多余,他们早就谁也不可能放弃谁,也谁都再离不开谁了,于是得知了这些,也不过是让他们从此以后更亲密地纠缠在一处罢了。

手背挨了亲,璃音面上却发起烫来。

说来都荒诞,居然有人为了追她,干脆利落捅她一剑,直接追到了三百年前,而她也就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,甚至还对他更心动了一点……

这正常吗?

她忽然想起什么,挣扎着把两只手都抽回来,然后一手伸出一根手指,另一手伸出三根,重新气冲冲地戳去了他眼下,质问:“你要回来,那也一剑就够了,怎么还三剑!”

她记得清楚,那日在月牢之中,是锦云仙子先携着破军赶来,给了她气势磅礴的两剑,然后才是受他神魂所控,给出了最后送她昏迷的那一剑。但破军显然一路都是听他指挥,指哪打哪,并未真的易主,所以归根结底,那三剑,都该算在他头上!

面对这个问题,他难得迟疑了下,神色不明地望了她好半晌,才迟迟开口道:“我本不想亲自动手,让破军引了她来,但她手法不好,所以我最后还是接手了。”

他重又握住她手:“这个,你可以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