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——!”
魂箭刺空,又随狠厉的灵流抬起,狠狠抵上了黑袍女子脆弱的喉骨。
神明轻蔑一笑:“你既两世不能甘心,我这次便让你使完了全部的底牌,结果又如何?”
“谁说我的底牌便使完了?”
气机锁死,已是逃不掉了,虞宛初十指死死攥抵住那不断刺入喉间的灭魂之箭,眼神却只顾锁定在那黑雾陡然紊乱起来的黑葫之上,亮得摄人。
“萤烛之火,自不敢妄比日月。”她将目光慢慢转回,直视着眼前这一双曾出现在她无数次午夜梦回之际,刺目猩红的、高贵神明的眼,“但在日月照不进的暗夜之间,区区萤烛之火,却亦可为彼此照亮那一线之光。”
“或许这些行为,在神君看来觉得陌生,觉得渺小,觉得可笑,但是……”她声轻而笃,眸色澄澄,静婉一笑,“这,便是我们蝼蚁的生存之道。”
曾经,村民为自己和阿言燃起了那一线之火,而今,该他们将这一簇小小的火苗,为他人燃起了。
而堕了心魔的神明闻言冷笑,不再言语,只将那一根长箭蓄满了神力,便要狠狠刺入!
归岚又被魔龙缠上,一时无法脱身。
漫天符纸散去,待巫真视线一清,瞧见海上战况,只一眼之间,却又不知这突如其来的黑袍之人是敌是友,是何身份来历,就这么神思一滞之间,身法再快,也已失去了救人的先机。
虞宛初倒没慌乱,也无惊惧,她攥握在魂箭之上的指骨轻轻散开,只将五感拼命地张开,她的目光越过商止,越过那只葫芦,静静投望向了海岸结界的另一边,望向了礁石之上,静卧的那一道青碧色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