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他温情款款的怀中抬起头来,发出一声嘲弄的冷笑:“你也不必再拿这些假模假式的温柔哄我,你恨我,却不杀我,不过是看那位神君尚在,你拿阿横绊住了他,但也吃不准他会不会忽然动手相帮,故而不敢在这里妄动杀戒。”
商止眸底血色一凝,视线不由缓缓抬落在了海岸边上,那一道接天连海的巨大光屏之上。
北斗神君能布下世间最坚牢又灵活的结界,他若冒进,结界另一边的摇光随时便可能带着他怀中的少女,与她一起消失在东海之外的任何一处地点。
今次能捉得她来,诱她入梦,是天时地利,绝无第二次的良机。若没能逼她吐出玉横,往后再要找她和她身上的那一只玉葫芦出来,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。
而那位静坐于礁石之上的摇光神君,看似于海面之上的战局毫不关心,但按他往日里倨傲冷漠的脾性,竟没直接带着怀中的少女走人,便到底还是顾念了一些。
他在顾念她所在乎的那些人。
自己今日若伤了其中一个,他或许会出手,又或许不会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没人知道他会怎么做。
一个千万年来,从不顾念天地,亦不顾念自己的神君,会为自己心爱的姑娘,把她周围的人顾念到何种程度?
没有人知道。
见商止冷厉下来的眸色,巫真冷嘲完了,继而热讽道:“而我不杀你,也不是我对你还留有情面,是我今日杀不了你。”
多日囚禁,灵力不济,灵杵被缴,她如今手中紧握着的这把剑,也不过是醒来后随意从地上捡来的。
他有万龙甲护身,她今日杀不了他,但不代表日后她也没法。
她红衣如焰,眸心两团恨火更是冷炽:“若阿横在你手上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商止,只要你一日还没能杀得了我,我便会追着杀你一日,早晚撕碎你的神魂,让你去喂养她的灵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