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又抱紧他,真的好想把整个人都埋进他身体里,可却发现他无法再回抱着自己了。
勾臂想去捞他的手,却忽觉掌心似有一团异物,璃音抬起手来,摊开一看。
掌心暗红的淤痕之上,静静躺着一只已泛了枯黄的草蚱蜢。
昆仑山腹,魂狱天牢。
关于那年上元节惊惨一夜的回忆并不算漫长,可偏就是能一遍又一遍地拽着虞宛初溺于其中。
脑海中的声浪纷杂,一会是姑母的呼叫:“快走,小花,快走!”
一会是那人状若癫狂,伴着恶龙咆哮的怒声:“苍生,苍生!我护苍生之时,谁又曾来护我?!”
一会又是叔婶们的催促:“撑不了多久了,那疯子要下来了,走,快——”
一会又是她飞跑在风中,不知说给谁听的低声自喃:“跑,要跑……不能回头……要跑,要报仇……”
巨硕的龙尾向着一村凡人当头拍下,就在那轰然砸落之声中,虞宛初的神识亦跟着一阵剧颤。
“不,不要——!”
深嵌入嶙峋山壁之上的魂钉锁链猛烈地震颤起来。
虞宛初猛地睁开了眼。
身前,山牢昏昧的翳影中,有一个少女,正静静等望着她,立在那里。
她身上似乎还背着一个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,却分毫不显吃力。见她醒来,她踏前一步,有些欣喜地笑弯了眉眼:“虞姐姐,你醒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