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在男人胸前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被捞出,话声亦被他捧定了双颊、强行打断。
璃音被迫仰眸,凝向摇光那一对有如清辉漫洒的瞳孔。
“阿璃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他一手扶去她后脑,一手轻轻去拭她满脸的泪痕,“你已经很努力了,取弓,设兵,埋阵,你已经做了所有你能做的。你从不对那些对你好的人设防,他们对你好过一分,你便总想着要百倍千倍地对他们好,报偿他们。是他们利用了你的真心,辜负了你的信任,但这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阿璃。”他停下手里的动作,重新将她珍而重之地拥入怀里,“你只是太过珍惜他人的善意,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。”
可少女却在他怀里猛烈地摇起头来:“不,不是的,不只是这样的,你不知道……”
“那道天火。”她静了下,濡湿的睫羽震颤难抑,“原本就只是冲着我一个人来的。”
谁人会对昆仑有此深仇大怨?
她曾在心中日夜叩问此句以寻鬼王,却苦寻无果,久久得不到一个答案。
因为答案便是:根本没有!
前世,今生,所谓的昆仑大劫,原本就都只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的。
虞宛初,虞宛言,虞家村。
虞宛言从初见起,就对她冷声恶气,从不待见她。
而初见虞宛初那段时间,她明明已近半仙之体,却身孱魂弱,每使用过灵力,便会头晕脚轻,一如她和小天真共处一躯时一般。
瑶池宴上,那一只口衔玉虚琉璃灯、夺舍佯醉向她飞来的白鹤,望向她的眼神,是那样充满冰冷的仇恨与怨毒。
一切的一切,所有这些难解的谜题,只需一个小小的、但她却从未想过的前提,便都自然而然有了解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