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无窗,天色暗下之后,便只靠几支烛火撑着一点微弱的光亮。
夜来无事,璃音也没有躺下入睡,而是盘膝端坐在榻上,温习着夫君教给她的入定、以及吐纳运气之法。
而就在她榻旁,还另摆着一张小榻。
一个宫人嬷嬷面朝她侧躺在上面,双目虚阖,手里抓一把大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。每隔一会,便把眼睛睁开条缝,向璃音眯觑一眼,见人还在,便又耷上眼皮,打会儿小盹,静静盘算着下一次的突击检查。
天子怕圣女跑路,派人监看,璃音可以理解,但这监看得,睡觉都不放过,叫人从早到晚,是一点隐私也没有,未免也太夸张了!
璃音在心里不自在地叹一口气,忽觉身旁被褥轻轻往下陷了陷,登时双眸一亮,转过脸,看见来人,就朝他欢喜地笑开了。
夫君。
怕惊动嬷嬷,被瞧出异样,她不便出声,亦不敢有大的动作,所以只能用这笑和眼神,代替了语言唤他。
意思是:他过来,她很开心。
夫君不是第一次来陪她过夜了,早已熟门熟路,对除她以外的人都隐了身形,安静在床沿坐着,只叫她一人能看见。
知她不能说话,摇光便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,仔细盯她晶亮的眼神,去猜她眼睛里的话。
好在第一句总是不难猜的,他看她坐得端正,笑了笑,传音问她:“打坐,练得如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