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官俱愣,夏侯铮也愣。
他怔望着跪得笔直的女儿,她是他这一生中,真正拥有过的唯一一个孩子。
可自她进入殿中,便没向自己投来过一眼。
没有依赖,没有求助,仿佛他站在此处唯一的身份,便只是太常寺下的一名官员,和殿内那些所有身着朝服的大臣们一样,而不是她的父亲,她的阿爹。
他张了张嘴,心绪翻涌间,面色亦几经变换,但最终,他只是看着女儿倔强跪着的侧影,抑下了所有的言语,一无所动。
他能说什么?
驳她?
她已被选为圣女,驳她的要求,便是为守一家之利而损万民!
驳不得,附不得,夏侯铮竟有仰天大笑一声的冲动。
十年父女相争,到这一刻,竟是他输了,输得彻彻底底!
而这一要求,再有逆伦常、贪心不足,在社稷苍生面前,于圣上而言,仍不过不关痛痒的一桩家事而已。
他扫过缄默垂首的夏侯铮,淡声一笑:“此事可准。”
璃音叩首再谢,直起背脊,清声说出了她的最后一个请求:“第三件事,臣女斗胆,请陛下信任,允臣女于薪台之上时,可使手脚不缚。”
此言一出,又一次满室骇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