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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浓黑粘稠、一看就苦哈哈的汤药,被秋莺郑重端了过来。

璃音凑口过去,刚沾着唇,就轻“啊”一声躲开了:“烫!”

可秋莺不为所动,一脸“这可不是你撒娇能解决的事”的凝肃神情,举碗就又要往璃音嘴里灌。

“是真的烫!”璃音无奈又好笑,刚那一下,嘴都差点烫秃噜皮了,这可不是假的,她从秋莺手中把碗接过,端正搁在案上,“秋莺,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,你把药留在这,等它稍凉一凉,我自己会喝。”

秋莺紧抿着唇,看小姐笑吟吟的、似乎没一点心事的样子,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惴然。

她已听说了,宫中已正式开始挑选人祭,听闻此次星象难解,大人们聚在观星台,观测了近半个月,都未能测算出一个具体相合的八字。

不过就在老爷回府那日,他们终于模糊着、界定出了一个范围:这次天上想要的,该是个十月出生的女子。

小姐在十月初九日出生,再加上过往的惯例,要寻找十六岁以内、品貌皆宜的少女,两厢条件一结合,简直是高危中的高危!

好在八字未定,又有老爷和夫人四下打点,夫人的父亲执掌太医署,连夜送来了能假作孕脉的药。小姐只需乖乖服下几天,待核查的官吏上门,确认过脉象,将假孕坐实了,便可在筛选在册适龄少女的第一步,就将小姐的名字给划了去。

所以,桌案上这一碗黑糊糊的药,搞不好就是能救命的,半点马虎不得。

看秋莺拧眉不语,璃音心下稍动,只仍是笑:“事关我自己的小命,我拎得清,你有什么可不放心的。”

说着,把一旁站着的夫君拉了过来:“再说,不是还有夫君监看我呢么?”

也是,小姐虽有时行事诡僻,但在大事上向来是拎得清的,更何况是她自己的生死之事,想也不会乱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