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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定算是修行的一个入门技法,但也不是谁都能学会的。有些人神思飘散,天生爱走神,难以专注,就入不了定,那就是没有修行的缘分了。
而璃音掌握得极快,甚至都不必摇光怎么指点,几乎是无师自通,没一会,便摒除了所有杂念,心神合一,无波无扰地在榻上打着坐,入定了。
璃音觉得这也太简单,这不就和她平时一个人待着时,惯爱做的“发呆”,是同一个东西吗?
呆着呆着就清心寡欲了,挺好。
有惊无险地度过一夜。
翌日一早,璃音梳洗了出来,做好了迎接阿爹盘问的准备,却不料被秋莺告知,昨儿个半夜,就在自己入定的时候,府中来了个宣旨的太监,茶也不及喝一口,就急匆匆地将夏侯铮召入宫中了。
半夜召太史令入宫,是出了什么大事?
头顶白日酷烈,璃音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,忙跑去了阿娘院中。
“走得太急了,来不及问什么,只听来的公公说,该是与最近各地的旱情有关。”杨夫人也拿不准,只能按着情况推测,“大概是被叫去观星台了吧。”
每每天象有异,太常寺底下的吏员们就都要忙碌起来,观星的观星,卦卜的卦卜,这也是惯例了。
可璃音不知为何,心里仍是安定不下来。
或许是今年的夏日果真太反常的缘故吧,而且,周身无处不在的躁动热流,也总是更容易叫人不安的。
她这么想着,回到自己房中,坐下时,看到桌案上静静放着的一本书卷,好像就是昨日夫君拿在手里,悠闲翻看的那本。
是一本教人拆解星象的古籍拓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