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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茹心中这么多年,一直记挂着倩夫人落水之事,知道这是接近真相的唯一机会了,忙抓住时机,向那鬼婴问道:“你母亲当年,究竟是如何落水的?到底是她滑足不慎,还是有人要害她?其间若有冤情,你何不趁此机会,与她诉说明白。”

鬼婴一听,分明无牙无齿的一张脸上,竟突然现出了咬牙切齿的神情:“那个蠢货!阿爹让她万事以我为重,不许她乱走,她偏不听,结果脚滑,她自己死不足惜,却把我也害死了!蠢货!蠢货!”

这一番话,算是终于还了自己和女儿清白,但也直听得杨茹大皱其眉:“没有你母亲辛苦怀胎,你又从何而来?本就是她给了你生命,她因意外丧命丧子,又非故意,本已悲极痛极,哪里又轮得到你来骂她这一声‘蠢货’!”

转头向云上真人一揖,道:“道长,此等弑姐辱母的恶婴,还请您快快送他超度去吧!再多留一刻,都是污了我府门楣!”

至此,丁四等三位家仆之死,倩夫人之死,各自真凶为谁,皆已明了,再无存疑之处。

云上真人一瞥眼,看见摇光与璃音不知何时牵在了一起的手,嘿嘿一笑,向杨夫人道:“好好好,烦请夫人摆下香案,贫道这就做下九幽醮,送这恶鬼去给阎君发落。”

看来神君的脸皮是没在人间做慕小侯爷时那么厚了,记忆也失散了许多,但对着姐姐时,那闷声不响、有隙便乘的本事,倒还是一点不减的。

云上真人老怀甚慰。

在这份轻盈的心绪中,手中竹棒扬起,向着鬼婴后脑上欢快地一敲,便把他敲成了一摊肉饼。

夏侯铮惊叫一声,晕了过去。

院中众人一半被夫人领了去设香摆案,一半忙跑上来搀扶老爷,一时间,好一阵手忙脚乱。

璃音看得意兴索然,欲要转身时,才发现手还被人牵着,不禁愣了愣,低头一望,望见了和男人交握在一起的手。

“去哪。”摇光察觉到她的动作,握着她的手反紧了紧,“我陪你。”

璃音低着头盯了半晌,最后还是把手挣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