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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有一点点累,浑身提不起什么力气,本该在生气时攥紧的银簪,此时也没气力去握,璃音缓缓抬手将它簪回发间后,平静地说了一句:“阿爹忘了,那年阿娘在府上为我请了先生,每日巳时,我都要跟着先生读书,没空去推人下水。”

倩夫人在巳时落水,当时她正在馆中念书,这事都不必找出当时的先生来对质,恐她逃课钻空子,因为她是个从不偷懒逃学的乖学生,开馆以来,每课都学得认真,没缺过一堂课!

先生走时,还将这事在阿爹阿娘面前好生感慨了一番,说若是个男孩,如此勤学,搞不好状元都中来了!听得阿爹好一阵嗟叹。

显然夏侯铮还记得此事,听完这一句,自知璃音绝无推人下水的可能,抬着的手慢慢放了下去,不说话了。

可眸中的疑虑却仍是不消。

这时,杨夫人突然开口了:“小倩那日来我院中,是来托我,允她入学的。”

璃音和夏侯铮听得俱是一愣。

杨夫人忽笑了下,续道:“她看我院中几个小鬟都读过些诗词,能在喝酒时,与我一起唱和行令,她却是小户里出来的,一个大字也不识,每每便融不进这热闹,又看阿横每日上馆,心下羡慕,便也想像阿横一样,拜个先生,念书习字。”

她看向夏侯铮:“她说这事先求了你,你不允肯,才又求到我这里,只此事也非我可允,她已为人妇,又有身孕,不适合再拜先生,入馆习学。”

“我看她心情实在低落,所以就与她说,往后巳时,阿横去馆中念书时,她可以来我院中,若不嫌弃,就当我是她的先生,粗浅教她认几个字。”

“那天她走时很高兴,与我约定好,明日巳时,彼此都要穿正式的衣服,她也要像所有入馆的学生那样,正正经经地向我拜师。”

说到这里,顿了顿,看向夏侯铮的眸光变得复杂:“临走时,她又折回来,说家主觉得念书耗神,不利于养胎,不喜她总想这事,故而特地求我为她保密,我应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