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铮面色僵白。
而此刻被女儿搂在怀中的杨夫人,默默盯视着女婿长身挺拔的侧影,心里却在担忧着与夏侯铮截然不同的另一桩事:自己这女婿,对鹿蜀求子的事了解得这样清楚,只怕也是个有执念的,这对阿横来说,可不是件好事啊。
得借机敲打一下。
于是一手反搂住女儿,一手毫不客气地戳出,指向了自己脸色白了又白的丈夫:“我那时就与你说过,莫要去招惹神明,你非不听,结果呢?十年里,算上小倩腹中的,五条人命,这不是给你的警告是什么?”
说到这,想起璃音九岁那年,床头赫然两个猩红的血手印,心中又气又怜,紧紧抱着女儿,不由得含了泪:“你们自己的报应自己受,日后阿横若是为这事牵扯进去,夏侯铮,你等着吧,就是神明不来收你,我也不会放过你!”
“神明来收他们,如何不用箭来收,要把人摁水缸里,往嘴里塞小鼓?”
夏侯铮嘴上反驳得振振有词,但抬臂指向杨夫人的手,却在轻轻地颤着,显是被杨夫人这一番话气得不轻。
“你不要以为自己今日终于抓住了谁的小辫子,就又来和我吵!”他颤手指着杨夫人道:“当年小倩来你院中寻你,寻着就落了水,你说是失足,我便信你是失足,府里再多风言风语,我可真有追究过你什么!如今不过一点巧合,又听别人问了几句话,你就笃定这事出在我身上了!”
越说越气,手也抖得越发厉害了:“还要代替神明来收我,怎么收,准备谋害亲夫吗!好啊,杨茹,全世界就你最疼女儿,为女弑夫,你真是好样的!”
怎么听着还听出了几分委屈?
璃音舒服地窝在娘亲怀里,眨巴着一双眼睛,无辜地看向了正气急败坏瞪着自己的亲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