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骷髅森森的冷白骨爪,穿过红花丛丛,寻着院中最边上那口最是上好的红木棺材,停住,然后轻轻地搭了上去。
一指搭上,其余四指立马跟着一叩一抬,狠狠一掀,便只听砰的一声巨响,厚重结实的棺材板就被那骨爪给掀了个彻底。
棺木内露出一具干净完整的白骨,指搭腹骨,躺姿安详,正安安静静,端睡其中,脆弱的颈椎骨却猛地被一只探进棺内的骨爪攫住。
接着,整个骨架都被掐着脖子拽起,眼看就要被不知哪里来的野骨丢出自己的棺舍,便在此时,一团墨线如一尾墨色小鱼,自空中飞速游曳而来。
啪嗒——
像是一团浓墨被甩溅在了头盖骨上,墨线绕骨,灵魄自生。
棺内的白骨立时喀哒哒一阵响动,柔软的血肉自静静搭在腹上的指尖覆上,寸寸裸露的骨节登时化作一个女子布着薄茧的纤长素手,一把抬起,反握住了掐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森然骨爪。
“又来!”
墨线缠覆下,棺中白骨眨眼间便成了个红衫俏丽的女子,她与那不速之骨互相掐着脖子,愁眉苦脸大叫一声,便挣扎着自棺木中跳起身来。
谁知她一出棺材,那白骨便立刻松了手,原地雀跃着小跳一下,便对着那棺材一跃而入,十分泰然且安详地躺好了。
那红衣女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棺中白骨怒道:“什么毛病,给你打了副好的棺材你不要,就非要来抢别人的睡,两个月了,天天搅得人不得安生!”
忽闻得身后男子的一声清喝:“山桃姑娘,小心避让!”
山桃熟练地将身子一偏,厚厚一沓黄符纸立马从她身侧飞袭而过,落入棺中,劈头盖脸就贴了那强行霸占他人棺木的白骨满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