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摆在最前面的一对,胸口还斜斜系着昏礼时才会佩戴的礼花。
他把她雕刻得很漂亮。
“少夫人?”童墨这时才终于看清了身边这位风一样闯进宅院、二话不说就把自己掳走了的“贼人”的脸,他松一口气,惊魂甫定地拍了拍胸脯,“少夫人若是有急事吩咐,来院中喊一声便是,您这么样,真个差点把人吓死。”
“少夫人……”
璃音轻喃着这个称呼,脑中一时有好几道声音同时闪过。
——“外伤都好了,只是内伤难愈,牵动了也只能静养,一会少夫人多陪着些,过了这阵痛,今日便算好了。”
——“你下次来的时候,可以走正门。”
——“除了阿璃,我不会和任何人成亲。”
——“还有更离经叛道的呢,以后你就会知道了。”
——“侄媳妇,你最懂心悦自己的夫君时是什么样心思的,快与我说说,你心悦璟明,可会催着他去纳妾么?”
她就是这府中的少夫人,一直以来有过那么那么多的提示,可她竟一次也没有听懂。
璃音将系着礼花的那对玉雕小人拿在了手里,向童墨抬起微微潮湿的眸子:“他呢,散宴后没同你一起回来么?”
“太子殿下说今日见了众人射箭,实在手痒,司弓矢又在开春时制了一批新弓过去,还未试过,就邀小侯爷同乘入宫,说是帮着试弓和加练骑射去了。”童墨说着扭头去看铜漏,“不过宫中留人一般不会过酉,小侯爷今日是回得晚了些……”
话音未落,童墨眸底青光一闪,便就着这个姿势僵住了身子,仿佛一座人肉雕像般一动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