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说的方便,是指他亲起来更方便……
这人真是!
璃音起身,看准男人光洁的靴面,毫不留情,一脚便踩了上去,嘴里也一点不客气:“色狼,没个正经!”
慕璟明挨了一脚,笑得越发惹眼了。
脑中闪过四年前她初入侯府那日,懵懵地就被人抹了胭脂,画了眉,又换了身粉桃的新装,清灵得如桃枝绽雪,玉砌琼堆,他去房中接她和母亲用饭,只一瞥,便叫他再挪不开眼。
那时她也是这样踩他的脚,怒哼哼地骂他是色狼,含嗔的俏脸生动极了,被她踩过的地方都觉酣畅,只想日日都能逗得她如此。
在此之前,他心里从未如此明确地燃起过必须拥有什么的欲望,可以说,他是一个对任何事物都没有强烈执着的人,活着便活,便放肆,死了就死,就消逝,反正这世上,没人能给到他想要的那种在意,仿佛是天性如此,又仿佛是一种消极的报复,他分不清,也懒得去分清,他只是自然而然地,便从不会在意任何人。
少女心安理得踩完这一脚,又把一根纤白的手指塞进他掌心,待他握住,便勾玩着他的手心,带动他整只手,悠悠地晃了起来:“明天过来么?”
他被她晃得骨头越发懒了下去,握紧掌心里那根玉白温腻的指,淡笑着回:“明日有官职的都要去宫里迎春,我不得闲,会叫童墨给你送些衣服和妆饰过来,要不要用,就随你自己的心意,后日立春,我来接你。”
几句话便把所有的事安排妥帖,点破了她的心事,却并不为她设定出一个所谓正确的决定,而是给足她选择的资本,保证无论她最后的决定是什么,都不至捉襟见肘。
他做事从来如此,果断,斩截,没一点拖泥带水,越是旁人委决难下的事,他决策就越是出得快。
每到这种时候,都迷人得不行。
璃音轻轻“嗯”了声,毫不掩饰地咽了下喉咙,目光亮亮地盯在他身上,勾在他掌中的指节暧昧地蜷了蜷,馋他的意思明显:“今晚别走了,明天一早我让归岚送你回去,嗯?”
男人含笑抬眉,捏住她不安分的一截小指,也不留情面地哂她:“小色女。”
璃音面不改色地坐回他膝上,曾经羞耻心很强的小色女,如今已色得十分坦然:“今晚我要在上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