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音站在慕璟明的院墙之外,不禁在想,这样强大的能让双方此生守候、永无二心的契约,若是能在爱情里也有便好了。
可转念便又想到:爱情的契约怎么会没有呢,那一纸婚书不就是么。
慕小侯爷早已和人缔结了这样的契约。
只是那个人不是她罢了。
而她正偷偷摸摸隐身在一个有妇之夫的墙外,不知廉耻地肖想着别人的丈夫。
真是世上最恶心的坏女人。
璃音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,一边却又想,她无意破坏什么,就偷偷地,不告诉他,也不让他瞧见,就进去偷偷看他一眼,这一眼除了她自己,谁也不会知道,这样的话,虽然有些恶心,像个偷窥狂,但是不是还算不得太过分?
啊,不行不行,不行的!
璃音刚要抬脚,就又被另一个念头钉住了:现在天已很晚了,这个时辰,正是人家蜜里调油的小夫妻关起房门,讲些枕边夜话,过夫妻生活的好时候,她贸然进去,万一撞见,岂不尴尬?
她并不是个多么优柔寡断的人,但这辈子就在两件事上总也委决不下:一是“明天”还要不要活下去,二就是现在究竟要不要进去见一见已和别人成了亲的心上人。
就为了这么件略显可笑的龌龊小事,璃音心里各种念头打了一架又一架,以至脚下始终丝毫未动,就一直在侯府的院墙外这么踌踌躇躇地站着,从黄昏一直站进了寒夜,并且暂时还打算继续站下去。
直到破军轻轻叩响了她的灵台:“不进来坐坐?”
一句话把璃音从各种荒诞的情绪里拉了出来。
明明来的时候心里还很清明,知道自己只是来见破军的,怎么一到了这里,就贪心起来,纠结起那些矫情可笑的东西来了。
这么一想,她反而轻松下来,有了破军这一句,她便也算收到了邀请,尽管不是来自那小院的主人的,但好在她也不是去见他的,那么她悄悄进去,只是和破军聊一聊,把阵法的事情谈妥,便也无可厚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