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在龙背上的璃音微怔。
啊,是了,还有人在等她回家的。
尽管那等着她的也并不是个“人”,而只是一柄剑,一柄和她聊天绝不肯超过三句的高冷渣剑。
头顶一支要她命的灭魂灵箭高悬,耳边安静又吵嚷,无论结界内外,好像每一个声音都在催她去死,每一刻都像末日里的最后一刻,没一处愿给她活路。
越是死亡向她迫近的时刻,她总越是镇定平静,甚而有时会生出一种悠闲看戏的心态来,比如方才灵台乍响之前,她想的便是:看看那个总说要死的姑娘,她这一次是不是终于真的要死了,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死掉啊。
她也活得很辛苦。
为什么偏她就要活得这样辛苦。
她究竟在活什么呢。
死了算了。
但在那个算不得家的家里,又还有那么一个“人”,从盛夏到残冬,一日一问,始终都在等着她回家。
心里像被一根要断不断的丝线扯着,璃音缓缓直起身子。
唉,还是再多活一活好了,今天先不死了吧。
破军告诉她院中的梅花开了,她该拿什么话来回复它呢?
身边一人一龙对峙久了,护身结界承受了太多的内忧外患,这时便又有所松动。
眼见一柄钢叉自斜上袭来,璃音叩指挥出,退了几只小鬼,又补了几处小洞,耳听着结界外的喊杀惨呼之声始终不绝,想她这样努力维持着一方能叫他们安全容身的结界,这两人却一个接一个在她的结界里闹得要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