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。
这人并非凡人。
那些符纸虽不是她放的,但上面画的,全是凶险之极的破神驱魂之咒。若非她更早地在营中埋下了守灵护身的阵法,恐怕如今此处已是游魂遍地了。
刘副使一把抓过那些符纸,急切得仿佛抓来手里的是眼前这毒妇的小辫子:“这你还有什么话说?大半夜的在营里装神弄鬼,搞这些歪魔邪道的东西。”
说着猛地将头枷往小兵手里一塞,高声下令:“铐走!”
“可是刘副使……”
小兵清瘦的胳膊抱着那面头枷,怯声开口。
同时飞快抬头看了璃音一眼。
璃音倏然捏紧了指骨。
她的视线一直牢牢锁在那小兵的身上,所以没有错过方才与那人匆匆的一眼对望。
那是一张干净清秀到极致的脸,清秀到不像在这军营里当兵的。
而在他向她望来的那一眼里,分明没有恐惧,没有探究,而只有赤裸的挑衅。
狐狸般狭长的眼尾甚至闪过一抹谑笑。
而此刻他却又懦懦地把头埋得更低,抖着他那纤弱瘦薄的身子,细声细气地道:“这样……会叫小侯爷为难的吧?”
璃音瞳孔寒彻,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都死死盯住。
这个人,他在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