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却好像粘在了他身上似的,任他怎么拽、拉、晃、甩,都只牢牢地将他攀住。
他只好又直起身,被少女这么抱着,真成了一棵只能傻站的树。
慕璟明无奈地去拍少女的背,让她放松一些,然而他每每弯身要放她下来,就被她扑腾着抱得更紧。
他一边想着自己此刻的样子该有多么滑稽,一边又只能滑稽地站好,良久,他终于在寂静夜色中泄出一声投降的轻叹,和少女一起倒去了床上,看她在自己胸口蹭了个满意的位置趴着,看她舒舒服服地睡着。
就这样吧。
慕璟明刚有些困倦地阖上眼,就听到轻轻的、带着黏糊糊的叹息和迷蒙水汽的嗓音在他胸膛上响起:“你讨厌我了吗?”
口齿有些模糊,听起来像是一句醉话,一句梦话,甚至是一声略带不安的叹息。
他也有些困了,听怀里这家伙这样反咬一口,又被气得清醒了些,他睁眼,伸手狠狠一捏她的下巴:“不是你在讨厌我?”
少女又不出声了,不知道是因为心虚,还是方才真的只是她的一句梦话。
过了很久,久到慕璟明也快要陷入昏沉梦乡,才又模模糊糊地听到她嗫嚅着说:“你不要喜欢我,也不要讨厌我,以后你就像……就像对待童墨那样对我,好不好?”
慕璟明默然。
这一夜的晚风,雪地,未曾燃尽的烛火……谁也没有听到他的回答。
第二天上午,璃音十分困惑地在自己床上醒了过来。
她很清楚自己醉酒后的德行,所以早早就选好一枝树杈,把自己安顿好了,这会儿怎么却到了床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