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才给他把过脉,但璃音还是不由得一阵心虚。
莫不是这几天夜里打得太狠,把人给打坏了?
“小七,这里痛吗?”她俯身过去,见他喘得厉害,忙抚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。
她被捅了一剑,是中了那偷画贼的计,纵然心里有气,也不该撒在小七的身上,更何况是这位无辜的慕小侯爷身上了。
明明之前还约定好,要他必要时不可犹豫,一剑把自己了结了的。
可真被他提剑刺了这么一下,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莫名又格外地生气,那伤口也比平时格外痛些,那痛也怪怪的,比被锦云仙子连捅三剑的时候还要痛。
耳边的喘息声好一会儿才渐渐平息下去,璃音看他揪在被子上的指节松开,只在被面上留下一团乱七八糟的褶皱,看得她心绪也乱七八糟的。
“安心睡吧,我以后不来打你了。”
她轻声反省,抬手将被子上那团乱褶抚平,然后就靠着床沿坐去地上,又拿起那张忌口单子背了起来。
这才是今晚的头等大事。
府里明日就要招收新厨,璃音像个明天就要赶赴考场的学生,势要在今晚把这份考纲背得滚瓜烂熟。
她正背得兴起,忽觉颈间一凉,竟有一把闪着森冷寒光的匕首无声无息地抵上了她的脖颈。
“你是谁。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,却是陌生的、危险的声线。
璃音这才发觉自己竟忘了隐去身形。
都怪方才他做什么噩梦,她急着给他搭脉顺气现了身,竟就忘了再隐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