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悔改的东西!”昭宁皇帝怒声,“到现在还要争这些说辞,说来说去,却不是你骑马把人家踢死了?”
揽华公主却丝毫不怕父亲发怒似的,也提高声音道:“我说的都是事实,凭什么不让争辩!那桥拱得厉害,他人又小,我正勒着马脖子慢慢上桥,它那四条腿走得比我两只脚还慢,谁能知道另一头突然就冲出来一个小孩,把马吓得勒也勒不住,足足跑出十里地才停,还把我也摔了。”
她一把掀起一只袖子,露出一条爬满狰狞疤痕的胳膊,叫道:“他把自己撞死了,倒有爹娘疼,有天下的百姓疼,做了鬼还要每晚来我床头坐着,寻我的晦气。只我这摔出来的伤什么也不是,却又找谁说理去!”
说着就往前一扑,扑进母亲怀里,委屈地大哭起来。
德妃连忙抱紧女儿哄道:“不哭不哭,娘疼你。”
这女儿每次闯了祸,就躲去母妃怀里一顿哭闹。岂知这次的闯祸太大,由不得他来轻轻揭过。
昭宁皇帝越看她躲,越是来气,提着领子就把她从母亲怀里揪出来,斥道:“外面那些人却不是你母妃,闯什么祸只要听你哭一哭,闹一闹,就没个下文。孤这次非要把你拉去那荀家小儿的坟上,响响亮亮去给人家磕几个头。什么时候把这个鬼磕走了,什么时候再回来!”
德妃见皇帝动了真怒,忙又去把女儿护进怀里,柔声道:“陛下,哪里真有什么鬼,揽华不过是被噩梦魇着了,都是自己吓自己。”
她又要哄着怀里这个小的,又要顾及身边那个大的,左右周旋,头痛不已。
“公主见到的恐怕未必是梦中幻象。”璃音瞧着身后满墙的镇鬼神像,忽然就笑着从里面挑出一张,递去摇光手上,“不知神君想的可与我一样?”
摇光接过一看,就见画像上一个满脸胡茬,肤色黢黑,胸肌把身上金甲都撑得爆开的威猛将军,左边一行小字:北斗第七天关破军星君摇光。
他不动声色合上那副画像:“老师心中想的,可是小儿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