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一下吧,看着恶心。”

程哥颔首。

康敛推开紧闭的病房门的时候,看见的就是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郁听寒。

那双含了霜雪的眼眸阖起,眉间的冰雪也消融了,脸颊额角还有着未散的瘀血。整个人变得像是个工艺品,精致漂亮,却易碎脆弱。

那天康敛才意识到,这样把郁听寒放在明面上,就如同竖起来的靶子,只会给郁听寒带来危险。

他现在甚至都不能保证郁听寒的安危。看着双目紧闭的郁听寒,康敛心里翻江倒海的。

康敛坐在了郁听寒病床边上,那只略显苍白的手上还插着输液针。康敛握住了郁听寒的指尖,有些凉。

他是不是太自私了,这么干净的一个人。他这样的人,怎么敢,又怎么配去沾染他呢。

他是雇佣兵出身的杀手,天生的冷血薄情,是从亚马逊丛林里厮杀出来的人蛊。一将功成万骨枯,一步一步踩着尸山血海才有了今天的不虞。

他没有父母,没有亲人,他体会不到,所谓的名为羁绊的东西。

郁听寒那么干净,就算跟着沈檀。他也干净的像是张白纸。

康敛看着那只漂亮干净的手,他的手上没沾过血。

他是地狱里溜到人间游荡,企图狩猎觅食的魔王,那么肮脏。

而郁听寒对他来说,就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一般,那么干净。

他曾经恶毒自私的在天使洁白的羽翼上,留下了名为欲望原罪的污迹。而今他又要用那只占满脏污罪恶的手,把天使拖进地狱里吗?

康敛收回了手。看着郁听寒的脸。他不能。他那么干净。那是他注定得不到,也不配拥有的东西。

当初魔王心怀恶意的接近天使,最后魔王却付出了自己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