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顾北逢没停,任凭沈檀打他。最后终于把沈檀扒光了,泡进热水里的顾北逢伸手圈住了沈檀,低低的开口。

“檀檀,你想怎样都可以。”打我,骂我,杀我都可以。

眼尾湿红,声音也有点哽咽。“怎么样都可以。对不起。”

顾北逢的头埋在僵硬的沈檀的颈窝里。他的手摩挲着沈檀的右手手腕,那里曾经有过一处旧伤,是枪伤。如今没有了那处伤痕,但顾北逢还是忍不住习惯性的想去碰那里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顾北逢握着沈檀的右手,轻轻的吻着沈檀的手腕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几乎是呓语的,顾北逢的声音支离破碎,泪水从那双黑亮的眼里滑落出来。

顾北逢身上还穿着湿透了的衣服,箍着沈檀腰的手臂用力,把沈檀捞过来,让沈檀坐在他腿上。埋头在沈檀劲间轻轻蹭着,像只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大狗。

深秋的雨太凉了,尽管顾北逢给沈檀冲了个暖和的热水澡,但沈檀还是发烧了,手脚冰凉。

顾北逢从柜子里翻出了急救箱。幸好里面有体温计和退烧药。发了烧的沈檀卷在被子里缩成一团,手臂抱着膝盖,自己给自己取暖。

顾北逢好不容易才把沈檀从被子里扒出来,给他量了体温。38度。不是很严重。逼着沈檀吃了退烧药之后,沈檀的眼皮都在打架,但还是一脸戒备的盯着他。顾北逢只能退出去。

过了一会,等他再进屋的时候,沈檀已经睡着了,因为发烧,平时苍白的脸色染了些绯色,超常的听力也变得迟钝了。

顾北逢把他抱在怀里,给他暖着冰凉的手和脚。沈檀的体温本来就要比常人低一些,他的手脚太凉像是冰块,激的顾北逢都打了个寒颤。如果他不来,沈檀是不是会在外面坐一整夜。是不是上辈子的那一年,沈檀的生日也是这么过的。

顾北逢的心,就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满了,丝丝缕缕的痛,无休无止。他从来都不记得沈檀的生日的。这是他陪着沈檀过的第一个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