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有些意外的看着他。

顾北逢摇了摇头。沈檀跟他一样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,但他似乎还要好一些,他还有些朋友,而沈檀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。

“没有了。跟我说吧。”

大夫颇为意外的打量了他一眼。他见过太多就连亲人都不愿意负担治疗费用,或者为此大打出手的。眼前的这个男人气度不凡,想来和患者真的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了。

“那行吧。病人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。他双腿多处开放性骨折,内出血,失血过量。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站起来了。”

顾北逢瞪大了眼睛。但意识到沈檀的腿一直都有残疾的时候,顾北逢丝毫没觉得欣喜,而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一直手捏紧了。

“现在转到icu了,要继续观察,不排除可能会有其他并发症。你去帮他办一下手续吧。”

顾北逢僵硬的迈开步子。他的耳朵嗡嗡作响。一直回荡着那句,他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站起来了。

直到隔着玻璃,看着沈檀躺在病床上。安静的像是死去多时,顾北逢终于忍不住泣不成声。就像多年前他父母去世的那天一样,顾北逢蹲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咬着手腕,但这一次疼痛却让他怎么都不能压抑住自己的哭声。程哥安顿好小杜之后,来探望沈檀,看见的就是顾北逢蹲在病房门口,咬着左手的手腕,手腕上的牙印淌着血。

满脸都是泪痕。程哥也从未见过顾北逢哭成这样,他从认识这个男人开始,就没见他哭过几回。

“顾总。”

程哥本来犹豫着要不要踏出去,但最后还是迈开了步子,朝着顾北逢走了过去。

顾北逢听见程哥的声音,他的眼睛被泪水糊住了有点看不清人,只能看见来人高大魁梧的身型。

顾北逢松了口缓缓的站起身。点了点头。

“程哥。”

顾北逢并不觉得丢人,因为他当年被赶出自己家大门,如同丧家之犬的落魄模样程哥都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