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细白的手指点在牌上,将他点出来的数字的牌扫给顾北逢。

黑桃十,红桃二,红桃三,方片五。

“顾哥,记住这四张牌。”

沈檀又重新洗了一遍牌。然后把整副牌一字摊开。

“顾哥,你还抽刚刚的四个数字顺位上的牌。”

顾北逢依言将那四张牌挑出来。翻开一看。赫然还是那四张。

沈檀将剩下的所有纸牌一起翻了过来。

顾北逢看见那是一套,抛开他抽出的四张,按照顺序整整齐齐排列着的纸牌。

沈檀笑了一下,细长的手指随意的捏起一张纸牌,左耳上的耳钉折射出的光让人觉得有些晃眼。

“顾哥,这叫假洗。是不是看起来就跟变戏法一样。这些东西不干净,你不会很正常,但我会教你。”

那天不同于之前在避难所的时候,那是顾北逢第一次见沈檀向他展露出最真实最黑暗的一面。但是他并不觉得那样的沈檀可怕。

他只觉得沈檀眼中的情绪太复杂了,他只是看着,就觉得心脏微微抽痛。

顾北逢和沈檀读书的期间,桀世和星河的生意都是沈老爷子在打理的,重大决策上的问题,沈老爷子会过问顾北逢的意见,但是沈老爷子给出的提议都是百利而无一害。

所以顾北逢,基本上不会牵扯太多的精力。沈檀就天天带着顾北逢打靶跑马玩牌,活成了个二世祖。

过年的时候,三个人聚在一起,难得热闹的吃了顿饺子,沈老爷子也给两个孩子,一人包了一个大红包。

那一年,顾北逢想。他在这世上再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
那一年,沈檀,顾北逢还有沈老爷子三个人,都过了一个人生中与众不同却值得回忆的春节。

变故是在大二刚开学的时候发生的。沈老爷子突发脑溢血,虽然抢救及时,捡回了一条命,但是却因此失去了行动能力。

沈檀从那时起,就从爷爷手里接过了桀世和星河的担子。

沈老爷子的眼中光彩不复,那天,他似乎真的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者,垂垂老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