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逢嘴里叼着牙刷在柜子里翻衣服的时候,眼眶下是浓重的黑眼圈,沈檀觉得顾北逢脸色不太好。

等到顾北逢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沈檀已经从床上下来,重新回到了轮椅上。沈檀指了指自己的眼下,冲着顾北逢抬了抬下巴。

“顾哥,要不你还是别去了。”

顾北逢摇了摇头,然后又进浴室里洗了把脸。沈檀就没再说什么,推着轮椅转了出去。

顾北逢换了双白色的运动鞋,半跪在地上系鞋带。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运动服,里面套了件黑色的半袖t恤。

十月底,江城的天有点凉了。

顾北逢打了个呵欠,生理性的泪水还挂在眼角。一双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只大型犬。

“没事,也就三千米。我就当晨跑了。”

沈檀笑了一声。

顾北逢一直都有运动,不过都是夜跑,因为他早上根本就起不来。

沈檀看了一眼表。八点五十三。顾北逢现在得先跑到操场,然后再跑个三千米。沈檀笑了起来。

沈檀也换了身衣服。八百年不出门的他,今天破天荒的准备去看一看顾北逢跑的三千米。

沈檀到操场的时候,三千米,顾北逢已经跑到第六圈了。他脱了长袖的运动服外套,只穿了件紧身的黑色t恤。

t恤下是结实勃发的肌肉,露出的手臂也极富张力。跑道边上站了一大堆尖叫呐喊的女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