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的他十七岁。
顾北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当时他还在学校做竞赛的训练。
老师叫他出去的时候,顾北逢都是茫然怔楞的,当老师告知他这个消息,并且帮他开好假条,送他出学校的时候,顾北逢都是游离在状况外的。
他的耳朵嗡嗡直响,他只依稀听见老师跟他说,节哀,车祸什么的。再多的他就完全听不清了。
当他亲眼看见,躺在医院太平间里的父亲和母亲冰冷的尸体的时候,顾北逢才反应过来,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他父母就躺在那,再没有温度的身体,也再不会开口说话,叫他一句小逢。
那天,顾北逢死死的咬着手腕,企图压抑着自己的哭声。直到见了血也没肯松口。头一次,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。直到有人来叫他确认遗体。
后来,就连顾北逢自己都记不太清,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。他就像个提线木偶,机械的按照别人告诉他的,去办各种手续。
最后游魂一般的回到空荡荡的房子。顾北逢把自己关在浴室里,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。
那一年,七月底的江城,炎热,少雨。像是两年前一样。
那天,在他父母的葬礼上,他第一次见到沈檀。
一身纯黑色正统西装的少年,安安静静的坐在轮椅上。少年面容清俊,有着能让人过目不忘的容貌,就是太冷了,那眉宇间的凉薄,如若实质的霜雪。
那是他对沈檀的第一印象。
他父母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,甚至还有他都叫不出名字来的远方亲戚。
他能记住沈檀,可能是因为当时沈檀的年纪很小,身上却有着一种不符合他年纪的气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