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檀扯出了一个安慰的笑。“爷爷,我没事。”
老爷子的声音中气十足,带着难以抑制的怒意。“asn这帮杂种。”
“没事的爷爷,我会自己慢慢讨回来的。”沈檀微微眯了下眼睛,浅金的瞳仁里泛着些冰冷的光。
沈老爷子抹掉了眼泪,点点头。他是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心爱的儿子和儿媳已经离他而去。独独剩下了这个孙儿,还差点也没了性命,他怎能不恨。
在进一步的检查之后。他的腿虽然取出了全部的弹片,但是肌肉和神经有部分损伤。
所以,在他被告知完全康复了之后,走路有可能会微跛。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阴鸷。那时候,沈檀觉得那条腿真的是丑极了。为此,他还发了好大的火。大吼大叫,摔砸了不知道多少东西,但他没哭。沈檀基本上是没有眼泪的。他不需要,他觉得那是弱者懦弱和无能的表现。
那是他人生里为数屈指可数的情绪爆发。也是他无限接近于生理年龄的一次。
他还记得当时爷爷在看见他这幅德行的时候十分不悦。一双眉毛都拧了起来。
“小檀。”那语气极为严厉。
他这才慢慢冷静下来。眼前狼藉的景象,也在他眼里逐渐清晰。
“对不起爷爷。我失态了。”沈檀睫帘微垂,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清冷。
最后爷爷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,就转身离开了。
他又成了那个沈檀,无波无澜,无悲无喜。好像刚刚那个暴露自己情绪的疯子,不是他一样。这样的沈檀,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,亦或是说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活人,就像个空壳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