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逢就把他放在了轮椅上,矮身下来的时候,沈檀不小心蹭到了顾北逢的侧脸。他把手里还抱着那本笔记本,递到顾北逢面前。那上面有一行写好了的字。

【哥哥,再见。】

顾北逢看着那本子上的字笑了一下,挥挥手和他道别。

“小棠,再见。”

和顾北逢分别之后,坐在车上的沈檀,就从刚刚的平易近人,恢复成了他一贯的那副面孔,清冷寡淡,生人勿近。

接过保镖递过来的衣服,沈檀就直接在车上换了。脱下那一身女装,少年还带着稚气的身体上缠着绷带,背上还有一大片的擦伤。几个保镖都心有灵犀的往窗外齐齐扭头,谁也不敢去窥视他换衣服。

重新换上黑色的长裤和一件白色的衬衫,就连内裤,他也直接换了。终于摆脱了女装这个怪圈的沈檀,把刚换下来的衣服统统塞进了纸袋里。

沈檀单手支着头,手指轻轻的敲着座椅的扶手。声音有些哑,但少年的声线却像浸在冰水里。

“回酒城。让医疗组直接去机场。”

司机发动车子直奔机场。

其中一个保镖战战兢兢的开口。

“檀少,这个衣服怎么处理。”

那时候,沈檀把小熊放在了腿上,把玩着手里的钢笔,愣了好一会,才做出了决定。

“放着吧。”

沈家雇佣的机长,原先是开过战斗机的空军,后来退役又去当了雇佣兵。所以从江城到酒城,整个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只需要大概不到八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