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记得那一年的江城,夏季炎热少雨。

父母相继在恒城出事了之后,他本是要直接去机场,飞酒城到爷爷那去的。

但是,在去机场的路上就出了事。司机被asn的人买通了,在拐进非原定路线的时候,他就察觉到了不对。几乎是车子驶进埋伏区的同时,前挡风玻璃被子弹打穿,穿过了司机的头颅。

没了驾驶者的车子,还维持着原先的速度,直直的冲进了前面废弃的平房。开启车门跳车后的瞬间,他就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掀飞了出去。在地上滑出了很远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来。手臂脸颊后背和腿在摔出去的档口,无一幸免,瞬间多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擦伤。

手臂手腕和腿上还有几道碎玻璃破开皮肉的口子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只是反应迅速的,找寻着掩体。突然从小巷里窜出来六七个持枪的人,再好的身手,在火力的压制下也毫无用处。他开枪打穿了两个人的脖子,几乎是被他身边的保镖用一换一的方法才解决掉了剩下的。

十三岁的时候他还留着长发。黑发被发带绑成低马尾的少年,在那一场枪林弹雨的屠杀中,凭着对死亡近乎可怕的敏锐度,才让他险险躲过了要害。那颗□□的子弹,才在射穿了他口袋里的手机之后击中了大腿,而不是直接打穿他的大腿骨。

他就拖着一条中了弹的腿,滚进了隐蔽的视觉死角,解决了刚架着枪瞄准他,而今突然失去了目标的狙击手。又依仗着少年人的骨骼纤细,挤进了成人进不去的墙缝脱身。才算得上是躲过一劫。

在穿过了好几条弯弯绕绕的巷子之后,小巷子里的晾衣绳上,晒着一套学校学生的校服裙子。他想也没想,把口袋里的一打钱,夹在了晾衣夹上,拿走了那身校服。

那片埋伏区几乎是荒无人烟的。这边已经有学校和居民楼了,可见他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,但是那些人还是对他穷追不舍。他用换下来的长裤和衬衫缠着腿,才没让自己的血留在路上。而且换了衣着,甚至连性别也一起换了,又刚好碰见学生放学,这才捡回一条命。

当时的他就低着头混在人群里,偷瞄到那些人,在看见学生多了后,都收起了枪,小声交流了一下撤退了。刚刚爆炸的响动太大,很快就会有人发现那边出了事情,警察也会过来。这些人不好再继续明目张胆的继续劫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