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东鸣老怀大慰,笑着拍了一下桌子:“就要这样,年轻人就该自信些!”
笑意里带着几分思忖,最终还是道:“有些事现在告诉你,也不妨碍了,你知道路工为什么从北方来南方,而后就再也没有提升过级别吗?”
从前年纪轻,崇拜路工这样的高工,自然不好打破年轻人的幻想。
林巧枝:“这里面,有内情吗?”
在没有走到现在这个高度之前,真的从不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多厉害啊!
但现在想想,路工当年被请来的时候,就是六级工了,并不是像红旗厂其他很多高工一样,是上了年龄之后,才慢慢积累功劳升上来的。
当年在北方的路工,应该也是年轻意气的天才一代吧。
温东鸣手搁在桌上,十指交叉拢起,叹息:“当年,路工也是被征调……”
或许每个能在中年之前,走到这个程度的人,都曾是一路来时,所有人眼中的天才。
但到了更高的层次,通往金字塔顶端的路上,就会发现天才如过江之鲫,而自己也并没有那般天赋卓绝。
太难了。
路上是数不清的失败,是数不清的碰壁,是感觉看不到头的困难……自身的信仰,国家的投入,一次次失败后的自我怀疑,压力大到喝酒甚至酗酒。
如此,也不至于遭处分。
但或许人都是不甘心的,天之骄子哪里甘心承认自己不过如此。
最后引发了一次事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