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“嘿呦、嘿呦”的号子声中,激烈地讨论这一艘货轮到底能装运多少台拖拉机,又能挣多少外汇。
林巧枝听着这一切,不免感慨:“真热闹啊。”
温东鸣也是满脸笑意,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:“这算什么?现在是陆路交通和城市发展起来了,水运也没有从前繁盛了,再早些年,汉口开埠,江城的港口码头可是对外贸易的重要口岸。”
“想当年,这个港口还是中俄万里茶道的起点,咱江城有‘东方茶港’的美名。”温东鸣说起这些,不免有些骄傲,“当时一条茶道贯通亚欧,那才是最辉煌的时候,说起来,不比丝绸之路差。”
可惜了,现在水运逐渐没落了。
再看不到当年的繁盛了。
但是温东鸣却也不觉得太遗憾。
眼前的货轮,载着东方的工业品远销海外,何尝不是另一种辉煌的起点?
一台台拖拉机,沿着金属舷梯登船,钢板被碾压出颤动的碰撞声。
随着拖拉机不断装运上货轮。
甲板层叠高高耸立,宛如钢铁山脉。
人站在岸边,感觉自己渺小得好像一只蚂蚁,仰头才能看清这艘货轮的的模样。
当最后一道钢闸轰然闭锁,货轮汽笛猛然撕裂空气:“呜———!”
“呜呜——~~”
汽笛长鸣。
林巧枝注视着巨轮上飘扬的国旗,目送着载着这一批拖拉机的货轮破开江水,拖着白色的浪花向远处驶去。
“拍照了,拍照啦!”
红旗厂的工人们笑着排排站好,精神满面,背后是滚滚的长江,还有巍峨的货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