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枝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去洗漱了。
在澡堂水龙头下,把水开到最大,热腾腾的水用力冲打着头皮,冲打着肌肤,闻着皂豆独特的清爽味道,真的是从头皮到脚趾头每一寸肌肉都放松下来。
洗漱完换上拖鞋,她站在床架上挂着的塑料圆镜前,用毛巾擦头发。
宿舍太久没住。
挂着蚊帐也有一层薄薄的灰了,卷起来的褥子也没有晒,不能直接睡人。
林巧枝看着手心里的那串新钥匙,心里盘算着吃过饭就去新家属院看看?
“吱呀”
门被推开,中年妇女端着盆水进来,后面跟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生,阿姨嗓声洪亮:“巧枝啊!”她脸上露出一个惊喜又热情的笑,“我家小露刚刚分到这个宿舍,我来帮她收拾收拾。”
“来,快叫人!”她扯了一下身后的闺女。
“巧枝姐!”有点内向的年轻姑娘,表情也是有些激动和不可思议,看向林巧枝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崇拜。
“收拾吧。”林巧枝笑了笑。
阿姨把水盆往地上一放,利索地拧了一块抹布,眼神瞟了一眼灰扑扑的床,心里暗道红梅怎么做事这么不讲究,“我这顺手的事,帮你也擦了。”
说着抹布就擦过来了。
“不用了。”林巧枝笑着拉住她,“我不在这儿睡,不麻烦你了,你给小露收拾吧。”
又提醒:“赶紧收拾好了,别错过食堂午饭,今天可有好菜。”
温厂长可不是吃独食的性子。
厂里条件又不紧张,要置办肯定是置办一批回来。她为什么从小就崇拜路工?当然是因为很小的时候,路工一从外面回来,厂里就能闻到肉香。
多少小孩儿时最朴素的愿望,就是对长江许愿:“让路工赶紧出门,赶紧回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