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枝默默喝茶,听着这会议上的讨论,把一缸子茶都喝完了,心里默默同情了安斯艾一秒。
像是同情一只闷头冲进满是木刺陷阱里的健壮野猪。
最终讨论出了几套方案,还有一个总目标。
“其实,可以不用这么保守。”林巧枝的声音久违的响起。
领导瞪大眼睛,挺身坐直:“保守?”
会议桌上也一时愕然。
林工你不是老老实实做技术交流的保守派吗?
竟然说他们这些要使诈,一口气诓出更多技术的激进派保守了?
“我是说,”林巧枝斟酌了一下语气,“以目前我们掌握的技术程度,其实可以让安斯艾直接告诉我们余下细节,即使没有他,我们应该再努力几个月就能出成果了,届时若我们大张旗鼓,他们这次出行就是最大的泄密怀疑对象……”
她不太确定:“安斯艾应该就是担心这个吧?”
所以才特意想找他们商量?
“是不是有点,太粗暴了。”一向是玩绣花针这种细功夫的众人,很是不适应这种张飞大刀的感觉。
一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烦恼。
这跟拿刀架在人脖子上,威胁“要钱还是要命”有什么区别?
上兵伐谋,咱们要不还是稍微用一点智慧?不要把场面搞得这么直接、这么难收场,便有人笑了两声,道:“我们还是要照顾一下安斯艾先生的情绪的。”
愤怒离开,还是情绪平和地离开,甚至欢欢喜喜地离开,效果肯定还是不一样的。
林巧枝也就是这么一说:“那就照顾一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