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目光落在厂房钢铁架的“中英庚款”的钢印上,驻足沉思,祁尤顿了顿,笑着介绍好的一面:“虽然庚子赔款是饱含屈辱的,但当时从英国前来的工程师们,却拥有超越国界的胸怀,对我们帮助还是很大的,厂史里仍然记录着他们的名字和建厂时的事迹。”
林巧枝也笑笑。
有些真心,却又不达眼底。
这座曾经经历过三次轰炸的厂房,不仅在战火中承载着中国人工业强国的梦想,同样也烙印着中国近代工业发展的椎心泣血。
简单带她们参观了一下厂房,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。
不过这顿饭,林巧枝吃得有点没滋没味的,黄彩霞这些年轻人也是。
倒是赵局和祁厂长等人还好。
倒不是说他们对此无动于衷,而是人过中年,听过的、看过的、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,饱经风沙打磨,心脏已然有一层粗糙厚茧,足以抵御风霜。
翌日。
株洲总机厂会议室。
林巧枝推开门,带着队伍鱼贯而入,会议室里就座的人不由侧目,目光忍不住投到她身上。
她坐在右边首位,面前有一份总机厂准备的详细资料,拿到手上。然后她抬头看了一圈,感觉人也差不多齐了,便点头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