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暗暗咋舌。
真是行行有行行的不容易。
这天天面对这么多哭穷,还都是真心酸、真艰难、真有道理、真的穷, 人家不带一丝夸张, 不带一点骗你的!
全是真情实感,怎么稳得住哦?
晚上睡觉,会不会做梦都是拒绝了某个人的内疚不安?
温东鸣还真怕最近思想课上多了的林巧枝头脑一热,热血上头:“这项目资金压力你没试过。那你这样想,紧紧扣扣日子也能过,但一个月就给你2块钱,包括吃饭在内所有事, 是不是要掰着指头过日子,还生怕突然来个花钱的意外?”
林巧枝:……懂了。
突然就无比生动清晰了。
温东鸣感觉到她表情的变化, 满意了,才道:“而且我说实话,咱挤一点,肯定不够。”
“肯定不够?那得有多贵。”林巧枝诧然。
具体有多贵温东鸣当然也不知道,但他知道点别的:“就前两年,北方那边有台引进的生产线故障了,西方厂家要求返厂维修,维修费用开价。”
他用手比了个三,“300万元。”
林巧枝深深吸一口气含在胸腔,整个人起伏一下。
她憋气:“那咱不修了,干脆拆了学技术。”
温东鸣笑了一声:“花上千万,上亿引进的设备,说不修了就不修了?没想到咱们林工还挺大气。”
林巧枝:“……”
“那拖着砍砍价!”林巧枝还是赌气。
温东鸣摇摇头:“据说当时库房里堆了大量原材料,不修的话,会面临相当大一批原材料报废,是巨额的损失。”
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