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头发擦到半干,林巧枝又去把衣服搓了,挂到楼下的晾衣绳上。
夜风吹过她半湿润的头发,带来一丝丝清爽的凉气。
找了张竹椅。
她抱着工作笔记坐下。
借着天边最后一片霞光,林巧枝翻了翻最近的笔记, 本想检查梳理一下,看看自己的工作有没有疏漏。
却忽然看到一些思考,一些她之前关于那台不可思议的的拖拉机的想法和设计。
是的。
虽然还没能参透核心技术,但她已经尽力试着搭起了一个粗糙的框架。
现在有了经验, 再回头去看自己设计的拖拉机,她都没忍住“噗哧”一声笑出来。
实在是有点粗糙、有点青涩了。
“笑什么呢?”在厂里到处溜达乘凉的王奶奶扇着蒲扇走过来问道。
她笑呵呵的问:“是不是咱们的模具快要做好了?”
那可是十多万的外汇, 乖乖嘞, 老大一笔钱了。
林巧枝笑了一下:“借您吉言了。”又随口问,“上次伤的脚现在应该好透了,没有什么不舒服吧?”
王奶奶把蒲扇一挥:“能有什么事?早就好了,你给我修的那自行车,可好骑了,到现在都好好的,还是你的手艺好, 干活也细……”
……
林巧枝聊了两句,边托着腮, 在笔记旁记个几句。
她现在没时间具体去修改,就在旁边批注一些现在产生的灵感,记录下此刻的想法。
盛夏蝉鸣,伴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邻里闲聊,漾满了家属院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