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谦虚,”谢胜利摆摆手,张口说,“我这技术啊,远不如你,一锉刀下去能歪一两毫米。”
林巧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。
谢胜利满意地欣赏完她的表情,才乐呵呵地解释,带着点忆往昔峥嵘岁月的骄傲:“我这级别不是考上来的,是当年抗美援朝那一批大调级调上来的。”
“那时候啊,我还年轻,战争打响,国家说缺技术维修工人啊,我和师父脑子一热就申请去了前线。说是支援保障运输线,就守着那路边破棚子,护着工具箱,给来来回回的运兵车、后勤保障车,修故障,换轮胎,换零件……”
他嫌弃着,那时咱们的装备是真的差,老坏,修得人脾气暴躁;他怀念着,怀念着那段破破烂烂的光辉岁月。
林巧枝听得入迷。
“哟,老谢,你又在吹你的大调级啦?”路过的职工笑着打趣谢胜利。
谢胜利大声笑:“肯定得给小年轻吹吹,要不等会儿她心里得蛐蛐我这级别弄虚作假了。”
林巧枝注意到他手腕上一条疤痕。
是那时候受的伤吗?
林巧枝不好问,谢胜利也没打算说,只乐呵呵地说,等会儿女孩多,让林巧枝主持大局,“我给你打打辅助,教一教维修的部分就好了。”
林巧枝谦让了一下。
谢胜利坚持,他争取这个机会,出来可就是偷闲的!
林巧枝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,谢胜利一开始就铺垫能力不如她,然后给她讲那么多峥嵘岁月,好像就是为了叫她一声“林工”,然后自己可以悠闲一点?
行吧!
她还不放心别的师傅来教那些女生呢,要是指手画脚的话,就更烦人了。
到了训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