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都是“学拖拉机”,但名义不同, 可就大不一样了!
私人要学, 谁来教?用哪一台拖拉机教?用哪一片场地?怎么给看到的人解释,让大家伙不说闲话?
这要摆平多少麻烦,欠人家多少人情?
“公家的?”孟主任揉着额角,手略微停顿,恍然醒悟, “你——”
“你这想法好!”
孟主任眼前一亮的拍手!
她就是干这个的,怎么会想不到?
“是我糊涂了。”孟主任失笑着摆摆头。
“不是糊涂,是关心则乱!”
林巧枝强调。
她知道这种感觉,身处其中, 哪里能全然冷静理智、镇定自若?
就好像她和江红梅,那些打翻了调料瓶般的酸甜苦辣咸, 五味杂陈的酸楚, 一下下揉搓进心脏里,只苦涩得心悸难忍,又没法排出。
一碰就疼,一想就酸。
她怯懦地不去剖开,只想远远离开那双揉搓她心脏的手。
关心则乱?
孟主任第一次被年轻孩子安慰,这经历着实稀奇,便索性放松身体往后靠了靠, 笑了两声,听着就知道她愉悦, “咱们巧枝也长大了。”
她看着林巧枝,眼神里带点欣慰,好像看见细嫩的枝丫慢慢扎根,生根发芽,逐渐抽出茂盛有力的枝条,“你要是有这个想法的话,我们家属院想学的应该也能找到不少。”
虽说真正的下乡浪潮还没有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