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子顺着水流不断往前,往对岸走,码头还传来码头工人装卸货时喊的各种不同的号子,“喝哟、喝哟、嘿嘿嘿……”
孙水柔盘腿坐在竹木划子上,左右看看:“这码头可太热闹了。”
又伸手从兜子里拿了个欢喜坨,瞅了一眼兜里的油条、面窝、麻花、洋糖发糕,一龇牙,“巧枝,你这是往后不过了啊!!”
她心疼的啃着欢喜坨,问道:“怎么突然非要今天出来看江?还买这么多好吃的过早?”
相比阿水粗糙神经,晚晚就细腻得多了,她看出林巧枝心情不好,也知道巧枝一心情不好,就喜欢来看江。
“行了,吃你的,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。”周妞晚踢踢她的腿。
“我替巧枝心疼钱啊,真的贵嘛。”
对不挣钱的学生来说,今天租划子,带吃的来坐划子看江,真的是好贵好贵一笔开销。
可就是“这么贵”的东西,梦里她在下乡的地方,吃到了好多次。
林巧枝从划子上站起来,手呈喇叭状围在嘴边,朝着眼前滔滔的江水,从胸腔深处尽情地吐出一声:“啊——”
“我们也来喊!”周妞晚拉着阿水一起站起来。
“啊——”
“啊——”
滔滔的江水带走人的忧愁。
她们看着对方,都不免哈哈哈地笑出声来。
感觉船夫要把她们三当成疯丫头了!
划子在江水中起伏摇摆,随浪激荡。
林巧枝把洋糖发糕分成四份,“吃吧,等你们也工作挣钱了,再请我吃回来不就好了。”
她说:“我们不是说好了吗,等工作挣钱了,要一起吃好吃的!”
“那珍珠可吃亏了。”